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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是你给了我讯号,乔茜。”爱德华无法置信,“是你,是你给了我讯号,让我继续爱你——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不,停下吧。”乔茜无法不打断他。

    乔茜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,别开眼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大抵生长于纸醉金迷处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特殊魅力,但大部分人被蓬勃的□□操纵甚至摧毁,只有少部分人被这种欲望滋养,让他们越发引人向往。

    再让他这么继续下去,未免显得她过于残忍。

    “那个征服游戏。”

    乔茜心底微微一哂。

    乔茜.霍顿是利欲熏心的冷血动物,她的世界不需要爱情,也不需

    一分钟,还是三分钟?

    “你想听这个,是么,乔茜.霍顿。”他语气淡淡,却暗自咬牙,“我从来没有放下对于你的感情哪怕一天,我无时无刻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,我甚至得了一种病因为你的PTSD——以及,我完全爱上你了。我爱你。这是你想听的理由吗?”

    空气之中安静了三秒。

    一句话,三个单词?

    乔茜却轻挑眉尖,颇为无辜:“有这回事吗?我忘了。无论如何,你说爱我,但爱是会褪色的。而且,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、最无用的奢侈品。”

    总之过了好一会儿,在乔茜的耐性将将告罄之前,爱德华终于打算开口了。

    所以,男人嘛,被甩的那一方总会耿耿于怀,尤其是这种通常在情场上所向披靡、性格又强势骄傲的类型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,语气莫名:“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,你聪明、英俊、幽默、自律……但,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碰得头破血流呢?你应该需要一个每天醒来都会在你身边的女人,周末还能一起吃早餐和看报纸。”

    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乔茜忽然伸出手,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,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他听到乔茜这样说,“想起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爱与被爱的关系从来都不对等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淡淡的,下巴也抬起来一点儿,但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迷人极了,天生的优雅混合着理所当然的傲慢,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轻易打动她的。

    理由?

    他的心里或许从未熄灭过那一点对她的火苗,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爱德华的满腔爱意刚刚涌上心头,却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。

    爱德华顿时沉默下来,学着她的样子将手臂支撑在栏杆上,垂眸望向远处河面上的倒影。

    几乎与麻醉性药品的成瘾机制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这句话几乎让爱德华的心跳完全凝滞,半张的嘴巴像是被人灌进了寒风,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

    只能是他,被她征服。

    乔茜幽幽叹了口气,说:“这样吧,我们都别玩了,好么?一句话,三个单词,说出来你就得到这个角色了。”

    爱德华皱起眉,目光沉凝,那张气质温和的脸庞因夜色多了几分晦涩,分明在眼底藏了执拗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几乎是喃喃自语地低声问:“难道爱情不正是常常伴随着痛苦?”

    爱情从本质上来说,不过是荷尔蒙激素促进了多巴胺分泌,在短期内提升了中枢神经信息传导的量值所产生的一种生理现象。

    因此,她眼睫微垂,遮去了大半眸光,“还记得我们的赌约么?”

    “我做不到。”她说道,“我不想骗你。感情这种事,靠的是互相吸引,而不是互相折磨,那只会带来痛苦。”

    顽固的狮子不得不低下头颅且坦诚言爱,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不可征服的。

    各色男人甚至女人如云烟般路过她的生命,而她不执着于任何人,所以她若即若离,并带着不可捉摸的神秘与洒脱。

    爱德华缓慢地眨动眼睛,目光深情,表白也越发顺畅,“我一直堪称失控地爱着你,无论我如何努力反抗这种感觉,它仍然一次次失败了。老天啊,我究竟是什么自以为是的傻瓜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乔茜没有回头,更不想去注视他的神情,“所以我不需要爱情。我觉得自由很好,现在这样也很快乐——我没有任何理由答应你的提议。”

    比如乔茜。

    不,他还真是会抓重点。

    微微泛着几分秋凉的夜风卷走了白日里的炎热,也吹皱了夜色下深沉如墨的河水,水浪轻轻拍打岸边。

    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。

    其实她很清楚,他给自己找了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,说到底不过是余情未了、心有不甘而已。

    乔茜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,回答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一个理由?”爱德华忽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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