] “说吧,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不然怎么大清早说些好话逗我开心?”
“这是秋天。”
你问我有多爱你?
“没有如果!”
“跟你一样粗心大意。”
江清池喝了口水压压惊,慕烟烛半开玩笑,“如果我要跟你做了断,你会怎样啊?”
“下午五点之前能赶回来吧?”慕烟烛又问。
江清池一愣,笑容在瞬间收敛,“为什么要五点?”
下午三点半。
慕烟烛笑笑,“那再问你一个问题,你面对这江面,想到什么诗句没有?”
无奈,江清池叹气一声,“非要说的话,就……至若春和景明,波澜不惊,应景不?”
“咱俩这才刚结婚,你就不能说点好?再说了,像我这么好的男人,你到哪找去?晚上点着灯都找不到,我跟你讲。”
*
迎着阳光,他的手放在栏杆上,在眺望远方,慕烟烛也在眺望,只不过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江清池。
江清池低头凝视她,轻轻一笑,“那你也学着乐观一点吧,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
“要不就今天,我想把你带回我家!”
她快要失去他了!
“天能荒,地能老,海能枯,石也能烂,江怎么就消失不了?”
上了车,慕烟烛闭了闭眼睛,努力让声音不发抖,“咱俩去民政局吧。”
慕烟烛拉住了江清池想要打电话的手。
“这说明你总是比我乐观。”
江清池瞪她一眼。
“看我干什么,今天我闺蜜结婚,让我过去给她送身份证,她一直粗心大意,结个婚身份证还能忘记带了。”
“哦,这又怎么了?”
他很快俯身过来,在他压过的地方亲了下,她的皮肤太白了,只要被压一下,就有印记了。
“才没有,我就是爱你啊。”
两个人嬉嬉闹闹着,一顿早饭,慕烟烛没怎么动筷子,一直端详着江清池的脸,他的每个动作,每个表情,都落入她的眼底,深深的。
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李雯娜的身份证,给江清池瞧,证明自己没有说谎。
“换我的话,我会想到那句:栏杆拍遍,无人会,登临意。”
他眸色怜惜,“那好吧,我们回家吧。”
泞城。
她哪里还有家……
“你说泞江会消失吗?”
江清池的长指摁住了慕烟烛的额头,压了压。
“傻子,说一遍就够了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慕烟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江清池的车子停靠在桥中央,然后和慕烟烛下了车。
伟岸壮阔的泞江大桥,桥面宽广,桥下便是一望无际的泞江,现在是初秋,风不大,秋风徐徐,被阳光一照,江面波光粼粼。
“哦哦吓死我了你!”
江清池嗯了声,看她脸色有些憔悴,昨晚上她没休息好,他知道,因为两个人都睡得太晚了。
慕烟烛直勾勾瞧着他。
没了,没了,这次是真没了。
“噗嗤,”她轻松又揶揄地笑笑,“稿子的了断啦。”
李雯娜的身份证的确是落在她这里了,是上次回老家,俩姐妹见面聚了一次落在她家里了。
家?
“不会吧,”江清池回答,“精卫填了这么多年的海都没用,泞江这么大,消失哪来这么容易。”
“哎,你就是太感性了!”
“……改天吧。”
江清池揉了揉她的脑袋壳,亲了她一下,她鼻子有点红红的,很可爱。
“嗯嗯找不到的,永远都找不到的。”
“明
趁着他没注意,她捂着心脏,痛得手指都蜷缩起来,只能用力抠着掌心的肉,恨不得洇出斑驳的血迹。
“了断?!”
江清池发动车子的手僵硬如冰,疑惑又震惊望着她。
“嗯?!”
“那你非要问。”
“……”
只要你健康平安,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代价。
江清池便没怀疑了,发动了车子,一只手开车,趁着红灯的空档揉揉慕烟烛的头。
“你这不是难为我吗,我语文不好。”
“我……要做一个了断。”
……
江清池说着顿了顿,“我这就给我妈打个电话,问问她和我爸在不在家。”
她不羡慕任何人,因为她也曾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是江河给的。
太阳渐渐西沉,慕烟烛望着远方下沉的一轮红日,心口猛地一阵收缩,剧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