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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张大网般将他牢牢笼罩。

    温简言想说些什么,但舌头却沉甸甸的,像是灌了铅,抬也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唇齿交缠发出的细密水声在隐秘地回响,那声音像是具象化为了某种稠密潮热的黑暗,牢牢地将二人包裹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和他自己面对着面,在自己的注视下无处可藏。

    温简言的双眼虽然早已习惯现在的光线,在这如有实质的黑暗之中,他但却并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面孔。

    温简言把玩着指尖冰冷的长发,忽然走了两秒的神。

    ——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模糊的呜咽溢出喉咙。

    巫烛行走在无数的眠梦之间。

    不过,出神只是暂时的,温简言很快镇定下来,他拽住巫烛的头发,迫使他靠近,然后冷静而倦怠地舔舔对方的舌头,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只能看到,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里,那双燃烧般的金色双眼在俯视着自己,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。

    温简言眨了下眼,睫毛感受到了一层阻力,隔了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是对方冰冷的手掌盖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在来得及做些,或者说些什么之前,温简言就被某种无形的强制力拖拽进了沉眠之中。

    下一秒,温简言就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能做到无法思考,无法行动的程度就最好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这里,

   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可他不太想深究自己做出这样提议的深层原因。

    金色的双眼在黑暗中凝视着他,里面仍旧酝酿着即将倾斜而下的恐怖风暴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片静寂。

    但没事,用力点更好。

    隔着一层水膜,他的双眼显得懒怠而困倦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继续了?”

    ……真奇怪。

    忽的,黑暗重新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感受到对方的戛然而止,人类青年抬起雾蒙蒙的一双眼,疑问地向着上方瞥去一眼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身边冰冷的怀抱和气息并未远离。

    真奇怪。

    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人类毫无关联的、就连体温都不存在的异类……但却是在他这个时候,不仅是率先、更是唯一想到的对象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下颌被迫仰起,嘴唇都无法合拢,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滑下,白而冷的皮肤之上泛起了生理性的潮红,一路从面颊蔓延至脖颈。

    太用力了。

    你……

    眼睛半阖着,密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眼底的神情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居然罕见地拾取了片刻安宁。

    妈的……

    这里是梦境和现实之中的夹缝,许多地方都是现实世界的完美复刻,但同时又处处诡异,犹如现实世界的镜像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对方低沉沙哑的,但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

    意识下沉,视线也开始黑了下来,像是周遭的一切都在飞快远离。

    所有的愕然,震惊,都被黑暗和睡意吞噬,最终只化作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
    所以才必须要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被啮咬的疼痛从贴合的地方弥散开来,温简言感到自己的嘴唇的都要麻掉了。

    温简言懒洋洋地靠在黑暗里,在狂风骤雨般亲吻的间歇,时不时地回舔对方的舌尖,以作半搭不理的回应。

    准确来说,他之所以这么提议,也是为了停止思考。

    这样窒息般的沉默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,又好像只维持了短短一秒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疲惫带来的错觉……

    在来自异类的干预之下,他难以抗拒地被拖入了黑暗之中,深陷泥沼般沉入了深眠。

    他的回应虽然冷淡,但却像是往本就过旺的火里骤添了把柴,一下子,本就足够焦炽的氛围“腾”地炸起,像是要将双方都烧至焚身。

    温简言实在懒得思考。 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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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忽然,毫无预兆地,原本紧紧贴在唇上、贪婪攫取着的冰冷唇舌远离了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很沙哑,尾音习惯性上挑,但声音的底色却很漠然,并没有多大情绪的波动。从彼此贴合的地方来看,对方应该兴趣蛮大的啊。

    他倒也不是真想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你个蠢货。

    模糊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身体太疲惫、精神太紧绷、睡意太难降临……等等之类的简单理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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